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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掌门首座堂中商


  “师姐,杨大哥醒了!”
  杨渊眼睛勉强睁开一个小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叫,如同静夜中的一道雷电,击退了杨渊的昏迷感,使其立刻清醒过来。
  然而一点阳光直入杨渊双眼,杨渊觉得刺痛,又迅速闭紧了双眼,在眼眶上反复揉搓方才睁开。
  “你们去哪了?”杨渊问道,同时又在不断想着那个老头。
  “杨大哥,我们一直都在啊,但是你,消失了一天一夜,直到昨天晚上我才找到你。”夜太清道。
  “嗯?晚上找到我?”杨渊扶着额头,觉得头有些昏沉。
  看来自己经历的并不是梦,那个老头是真的,而且自己又花了一天的时间。
  只是那句“你以后会答应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你们一直在这地方待了两天?”现在还是应该把时间捋一捋。
  “嗯,你昨晚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我还以为是见了鬼,而且你出现之后就一直是昏迷的状态,气息微弱,就是个垂死之人的样子。”
  杨渊长呼口气道:“好了,我们走吧。”
  ……
  众人到了锁烟门,只见夜寒木叶为首一众正在山门前站的整整齐齐的。
  那嚣张的夜二公子也在夜寒身后站的笔直,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是明明白白:本公子不想出来,本公子也不愿意出来,不过本公子不得不出来。
  夜寒本来笑嘻嘻的看着眼前众人,然而目光落到徐离清徐离晔姐妹之时,笑容却忽然凝住了。一时间眼睛看的直了,呆呆的杵在那里。
  木叶看了看杨渊,又向夜寒看去,却见夜寒目光呆滞。木叶顺着夜寒目光看去,见到二女,神色也顿时慌了起来,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凑到夜寒旁边拍他的后背。
  夜寒一时看的专注,木叶拍了几次居然毫无反应,心念一转,将内力凝成一小股寒冰真气打入夜寒后颈。
  冰冷的内劲进入夜寒体内,夜寒如同被泼了一桶冰水,还是隐隐飘着冰晶的那种,“哇”的一声,浑身一震,连忙运起内功,却见木叶在内众人正在看着自己,一张老脸如同笔尖浸了红墨水的笔一般,迅速变红直至脖颈。
  迫于尴尬,夜寒干咳了两声道:“好了,既然都回来了,都散了吧。杨渊,你和清儿跟我过来。”顺着便背着手往锁烟阁而去。
  众人听令轰然而散,木叶正要走,夜寒瞪了一眼道:“跑了谁也跑不了你,你也过来!”
  木叶摇了摇头,也跟着夜寒向锁烟阁走去。
  夜寒走了十几步,回头道:“星儿飖儿,你们带着这两位姑娘先回去。”
  夜烛星和洛飘飖点了点头,带着二女向住处走去。
  夜寒到了锁烟阁,坐在掌门之位上,木叶则坐在偏座上。
  夜寒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木叶看了看夜寒,又看了看杨渊和夜太清,又低着头摆弄起一个茶杯大小的木盒子。杨渊和夜太清则是一头雾水,相互看了看,又看着夜寒。四个人静静地在屋子中,不知过了多久。
  木叶见夜寒久久一言不发,便开口道:
  “那两个姑娘是谁?”
  夜太清道:“她们是我和杨大哥救飖飖姐她们遇到的,江云的公主……”
  “你知道她们是江云的公主?”夜寒终于发话,带着三分怒气,三分惊诧。
  “嗯,清儿跟我说过了。”夜太清答道。
  “清儿?!很好,很好,好的很啊!”夜寒重重拍击座椅,铁质的座椅发出沉重的响声。夜寒继续道:“杨渊,清儿跟你走了一趟,你就弄出来这么个麻烦?”
  杨渊垂着的头猛然抬起道:“掌门……太清已十六,这一切我都觉得没有什么,除非她们与您有什么关系。”
  木叶也在一旁道:“师兄,他们不知原委,你何故怪得他们?江云亡国,我们虽有一定的责任,但这并非是我们之过。如果……你这十几年的愧疚也应该解开了。”
  “欸……”夜寒叹了口气又道:“清儿,你将如何与她们相遇,又发生了何事,全部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夜太清将整件事从二人到漫舟楼一直到众人观雨楼出发的全过程说了一遍,杨渊在侧做了补充。
  “哈哈哈,好!”木叶大笑道。
  “屁,有什么好的?两个不过十六岁的娃在一块升些情感就以为相爱了?简直是扯淡!”夜寒没好气道,夜太清则低下了头。
  木叶笑道:“十六岁的娃?我怎么记得当初你跟嫂子十五岁就天天在东面小河边私会了。”
  夜寒正阴沉着脸喝了口水,听到这句话却喷出一片水雾,连连几阵咳嗽。
  “你说这些干什么,我跟小师妹每日一同练功习武,跟他们这只见一面哪里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只见一面就不行了?”
  “这这这……”夜寒睁大眼睛道。
  “如今这东海翠玉箫的太祖母可就是对当年的北侠一见倾心啊!”木叶笑着道。
  “这件事,随你去,只是莫要后悔!”夜寒看着夜太清,“我会让人收拾出来房间让她们居住。”说着,夜寒起身,离开了锁烟阁。
  夜太清看着木叶,道:“多谢师叔。”
  木叶看着杨渊和夜太清,笑道:“无妨,你们注定是不平凡之人,所行非我辈能阻止,唯有顺之。回去吧!”木叶也起身,离开锁烟阁。
  二人随后也离开了锁烟阁。
  执法阁里,两个人相对而坐。
  “你明知当年是我们保护江云皇帝不力才导致江云国破,如今却接受了清儿与那姑娘在一起?”夜寒静静的坐在座位上,语气平静无比。
  “那件事是黑水有意从中作梗,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却偏偏是个阳谋,又如何能避免?况且前代人的恩怨,不应该延续到他们这一代。”木叶同样平静。
  “黑水也真是搅了一通浑水,明明已经在西方吞并了尤罗廷和阿罗廷,整个西域都是他们的,还要入主中原么?“说到这里,夜寒不禁满腔愤怒。
  “故土难离嘛,不然黑水也不会强迫西域的人学中原话。”木叶依旧语气平静。
  “别扯黑水了,你且说说,以后江云的公主知道她的父皇是我们保护不力,又当如何?清儿,该当如何?”夜寒没好气道。
  “这个嘛……”木叶托着下巴沉思,“儿孙自有儿孙福,一见钟情,注定会有一些困难的,清儿自己会解决的,大不了,还有杨渊这个臭小子呢!”
  夜寒轻笑道:“这个臭小子,净给老子惹事,还说什么要走?进了锁烟门,老子要是锁不住他也就不必当这个掌门了!”
  “那你还是早点卸任吧!”木叶笑道。
  “嗯?怎的?”夜寒看着木叶,满脸困惑。
  “这小子是云踪楼方铭鸢的徒弟,方铭鸢和云遮月是师兄弟,关系极好,云遮月待杨渊也是极好,而且这次杨渊出来全因为方铭鸢被黎燕抓了起来,云踪楼不能直接出面相救,让杨渊这小子试一试而已。”
  “试一试?云遮月是不把方铭鸢的命放在心上?”夜寒奇怪道。
  “黎燕的文武百官半数出自锁烟门,只是他们不说,甚至互相都不知道各自是同门,具体谁是锁烟门的人,我也不知道,不过方铭鸢却是所有门人都认识的对象,他们一定会保住他的。”木叶抬着头,轻轻道。
  “你的意思是,这次是云遮月故意历练杨渊这小子?”夜寒却是低头看着地慢慢道。
  “也不全是。云遮月有个独子,生的一副女子面容,还是祸水级别的面容,你可记得?”
  “自然。他这儿子,长了一副女子相貌,名字却也像个女子名字,叫什么……云凰,怎么,云遮月也要历练他么?”夜寒有些奇怪。
  “你说,如果一个男人有冰心玉骨,该是何等妖孽?”木叶表情逐渐带着笑。
  “你是说,他……他这……这……我的天啊!”夜寒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实在是这句话的冲击力太大了。
  “数百年前有个叫花迎春的太监,那一身出神入化的葵花大法,可是动彻江湖啊!如今他应该在天上继续他的传说了吧?”木叶向着窗外看去,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层白云。
  “如果男人有了冰心玉骨,那就是天生的阴阳体质,云凰可以不必自宫就能习得葵花大法,并且不耽误娶妻生子……所以,你的意思是,葵花大法就在黎燕?”夜寒说着,也抬起了头。
  “在不在黎燕我不知道,但云遮月一定在找就是了。”木叶依旧是脸上带着笑。
  “随他去吧,不说他了,杨渊这小子,反正我一定要留住他,实在不行,就跟云遮月商量商量,同时做锁烟门和云踪楼的弟子,这么好的资质,可不能错过!”
  “待到那云凰习得了葵花大法,一旦大成,云踪楼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吗?”木叶看着夜寒,眼中带着三分锐利,直指夜寒心房。
  “云遮月……不像是那种人。”夜寒微皱着眉道。
  “人心最是难测,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亦可反目成仇。”木叶双目微阖。
  “那……你说,我们应当怎么办?总不能灭了云踪楼吧?”夜寒的目光落在木叶的脸上,锁定。
  “你可还记得那天降神功?”木叶轻笑道。
  “你是说那《有任玄经》?”夜寒诧异道。
  三十年前,夜寒还只是大弟子,同木叶一起到江湖上历练。这一日,二人经过一片密林之中迷了路,久久不能走出。二人见天色渐晚,便打算在林中度过一夜,然而二人刚刚准备搭一个火堆时,却见一道紫光从云端直降面前,一息之后,便见一张泛着金光的布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布刚出现便自己卷了起来,待金光散去,二人拿起这布,却再也打不开。布卷身上只有四个字:有任玄经。
  随后这有任玄经被夜寒收了起来,待夜寒做了掌门就交给木叶保管,除二人外再无第三人知道。
  “正是那有任玄经。”木叶点了点头。
  “谁知这有任玄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打不开!”夜寒叹了口气道。
  “可是,飖儿打开了。”
  “此话当真?”夜寒瞪大眼睛看着木叶,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其实是有一天我让飖儿帮我找一下烟锁池塘柳的轻功初本,结果她将那装着有任玄经的盒子打落,有任玄经掉了出来。我听到声音就去看了看,结果她将黄布装回去的时候居然打开了一半,我上前接过来的时候黄布又卷起来,根本打不开。等我递给飖儿的时候,黄布最外那一层又垂下来了……”木叶边说边扶着额头。
  “这是玄阴女体的缘故,还是女子的缘故?”夜寒想了想又问道。
  木叶答道:“我给星儿和其他女弟子试过,她们都打不开。”
  夜寒叹了口气道:“可是,飖儿她……她喜欢杨渊这个臭小子啊!”
  木叶摆了摆手道:“这都无妨,只要飖儿还是锁烟门弟子就可以了。”
  “嗯?”夜寒不知什么时候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看着木叶。
  “这有任玄经应该要学几年吧?杨渊这小子也不像是无情之人啊,总不能抛弃了飖儿吧?”木叶平静道。
  “你这是棒打鸳鸯啊!”夜寒带着微怒。。
  “这坏人就由我来做,为了锁烟门,值得。”木叶留下最后一句话,又离开了执法堂。
  “唉……”夜寒摇了摇头,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