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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题诗


  寇仲悄悄的靠近着自己的目标。
  在离着目标还有三四步远的时候,他见到自己相中的那只肥羊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仍旧在跟身旁那位极漂亮的小姐姐说笑,他嘴角不由翘了翘,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已经看到了对方的腰带上挂着的一枚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玉佩。
  要是能偷到这枚玉佩,他跟小陵说不得能一人一只烧鸡吃到饱。
  “哎吆!”
  正当寇仲从苏信的身旁错身而过,飞快的伸出手,想要摘掉那枚玉佩的时候,他突然痛叫了一声。
  他的手腕被苏信捏住,痛呼着直接跪在了地上。
  “放开他!”
  在寇仲被苏信擒住的同时,一直在寇仲身旁打掩护的徐子陵面色不由大变,他立时大呼了一声,就向着苏信扑了过去,想要为自己的好朋友解围。
  “还练过几手拳脚?”
  苏信见到徐子陵打来的招式还算是严谨,嘴里轻笑了一声:“你这小子应该是偷学人家的吧?看样子倒是似模似样的,可惜没有得到真传,不会内功,只有架子,没什么鸟用。”
  一边说着,他一边屈指虚空一弹。
  还离着他尚有三四步之遥的徐子陵哎吆了一声,直接抱着膝盖扑到在了地上。
  徐子陵咬着牙齿,趴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只觉得自己膝盖方才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打了一下,痛的厉害,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起来。
  “小陵!”
  见到自己的好友突然被人打翻在地,寇仲不由担心的看向了徐子陵,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手腕还被人死死的抓住脱离不得,他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不过苏信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掌却如岩石一般稳固,动也没动一下。
  倒是他自己因为拼命挣扎,脸上的表情痛的都扭曲了起来。
  见此苏信摇了摇头,手腕一甩,便把寇仲给甩到了一旁,他淡淡的说道:“你们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怎么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下九流勾当?难道不知道被人抓住了,要斩手斩脚?”
  寇仲被苏信甩到一旁之后,他也顾不得自己手腕上的痛疼,想也不想的冲到徐子陵的身旁,查看起自己好友的情况,见到自己好友只是膝盖肿了一下,并无大概之后,他也松了一口气。
  此时徐子陵在寇仲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只是他方才膝盖处被苏信虚空点了一下,现在还在肿痛,没有人搀扶甚至站都站不稳身子,这两小子虽然有心逃跑,但一时之间也跑不到哪去。
  附近有认识寇仲徐子陵的,见他们二人行窃被抓了个正着,便凑热闹的上前对苏信说道:“这位公子,要不要报官?这俩小子是这一代的惯犯了……”
  一听报官二字,寇仲跟徐子陵顿时吓的面色都发白了起来。
  “不必了。”
  苏信看了这两位原著的主角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江都正在大兴土木,每天因苦役而死的不知凡几,这两个人要是被报官,肯定要罚去做苦役,他们的身板,做不了几天就要累死了,他们只是被这世道所逼,想来偷东西也不是他们的本愿,何必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公子仁义。”
  旁边凑热闹的人听了苏信的话,纷纷对他赞叹了起来。
  就连寇仲徐子陵二人看向苏信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凶狠仇视。
  “你……你要干什么?!”
  他们见到苏信向他俩走来,想到这年轻的公子方才施展的武功,顿时吓的缩了缩身子。
  见此苏信笑了笑说道:“我是城西刚开的那家回春堂的大夫,刚才我出手有些重了,现在给你们看看伤。”
  经过苏信这么一说。
  寇仲跟徐子陵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身上方才被苏信或是打过或是捏过的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听到苏信的话后,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
  这时苏信又说道:“这位朋友,我的手劲很大,你的手腕很有可能骨裂了……”
  听到这话,寇仲的眼中有些害怕起来。
  他可是励志以后要出去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的,要是手腕出了问题,成了废人,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了。
  两人默默点了点头,算是暂时解除了对苏信的戒备。
  毕竟他们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苏信来到双龙的身旁,仔细的给他俩看起了身上的伤势,当他扯开这两人的衣袖裤脚之后,立时便看到了他们俩腿脚手臂上,尽是青一块肿一块的旧伤。
  显然是平日里没少遭到过毒打。
  “主人,他们俩好可怜……”
  在苏信身旁的阿贞见了两人身上这凄惨的情况,她的脸上不由露出不忍的神色,她本就是善良的性子,眼眶里顿时就湿润了起来。
  她悄悄拽了拽苏信的衣角,苏信笑着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滑嫩的手掌,示意她放心。
  “阿贞,你把这些药膏给他们涂上。”
  苏信自己出手的时候自然很有分寸,他虽然不是太喜欢徐子陵优柔寡断的性子,但对这两个原著的主角也没什么恶感,自然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他们。
  无论是他擒拿寇仲的手腕,还是隔空打徐子陵的那一指,都只是一点外伤,看着痛,但痛过之后也就好了,不会有什么内伤。
  苏信在给他们俩推宫过血厚后,双龙痛感立消,寇仲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发现自己的手腕一点都不痛了,徐子陵的膝盖处的红肿也消退了。
  等阿贞给他俩身上的多处青紫处抹上了苏信给的药膏之时,这两人只感到身上传来一阵阵凉滋滋的感觉,那些旧伤的痛感,顿时也消除了大半。
  “这些钱你们拿去吃点东西。”
  苏信从怀里掏出一串二十枚铜钱放在双龙的身旁,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们身上的这些伤尽管是一些陈疴旧疾,受伤后处理的不及时,损坏了你们俩的身子,我既然见了,放着不管也不太好,这样吧,我给你们写一道方子,你们抓了药煎来吃,吃上几天,也差不多能休养好了。”
  说罢。
  苏信问旁边店铺的人借了纸笔,写了一张药方,给了双龙二人。
  “不要再干这些下九流的勾当了,要是再被人抓住,那他可未必有我这么好说话,要是你俩真被罚去做苦役,你们俩自己想想,能有几分本领活下来?”
  苏信说完之后,便招呼了一声阿贞离去。
  阿贞点了点头,她想了想,指了指手里的那一小瓶药膏,用乞求的目光看向苏信,苏信见了笑着点了点头,然阿贞便高兴的把手里那瓶药膏塞到了双龙的手里。
  看到苏信两人转身离去,寇仲突然叫了一声:“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要偷你的东西,为何你还要对我们这般好?”
  这两人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市井江湖上多年,见过了世间最丑恶之事,他们还从未见过世上有苏信这般好心肠的人,一般人心善抓住了他俩,不揍他们一顿也就算了了,哪有又是给他们铜钱买吃的,又是给他俩治病的。
  苏信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身影在寇仲徐子陵眼中越行越远,他听到之后摆了摆手,说道:“你俩不需要谢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治病救人只是本职而已。”
  随着他的声音,在双龙的眼中,那一男一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当中,看不到踪影了。
  苏信带着阿贞去的乃是二十四桥附近的一家沿河酒楼。
  这酒楼做的狮子头号称一绝。
  两人穿过二十四桥,便来到了这家叫桂苑居的酒家,店里的伙计见苏信二人穿着打扮皆是不凡,连忙堆着笑将二人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里面请,楼上有雅间。”
  上楼。
  “你也坐。”
  进了雅间。
  苏信见阿贞站在一旁不坐下,他直接指着身旁的座位让她坐下。
  阿贞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飞快的摇了摇头,连声说道:“我……我只是一个……”
  只是她还不等说完,苏信便出言将其打断。
  “我这不兴那套,我让你坐你就坐。”
  阿贞听了无奈之下,只好坐了下去。
  等阿贞入座之后,苏信也没让店伙计报菜名,他直接让伙计上他们店里最拿手的几道菜肴,价格方面无所顾忌。
  不一会儿。
  那伙计回转回来,送上了几叠荤素小菜,跟一壶清香扑鼻的桃花酒。
  “两位贵客请稍等,这是我们店里最有名的桃花醇,味道绵软可口,是我们店奉送的。”
  说完之后,伙计便退了出去。
  阿贞连忙给苏信斟满了一杯,苏信尝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酒液泛红,味道清新,极为爽口,他又吃了几口店家送上来的小菜,一边吃一边点头:“这卤牛肉味道当真不错。”
  “阿贞,你也吃啊。”
  苏信见阿贞坐在一旁只是不断的给自己宣酒,自己却不动筷子,他皱了皱眉。
  他伸出手指在桌子上的酒壶上一弹。
  一道酒线便从壶嘴里射出,落入到了阿贞身前的酒盅里。
  “我……我不会喝酒……”阿贞见了连忙推辞,不过苏信却摆手说道:“这酒女孩子喝了也不打紧,不信你尝尝。”
  阿贞见到自己主人坚持,她只好浅浅的喝了一小口。
  苏信问道:“味道怎么样?”
  “挺好喝的。”阿贞面颊红了红,低声说了一句。
  “好喝,就多喝一点。”苏信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窗外看去,他指了指楼外的那座石桥,问道,“你是扬州本地人么?这桥的名字也当真古怪,明明只有一座,却叫什么二十四桥。”
  阿贞听了点了点头,说道:“阿贞是扬州本地人,那二十四桥的典故,我小时候听老人讲过,好像是说以前曾有二十四位美人在这桥上箫才有这名字的。”
  “原来如此。”
  这典故苏信倒是第一次听说。
  之后那位店里的伙计便端上了几盘刚出锅的鲜美菜肴,只是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客官,这是本店最出名的……”
  在给苏信介绍了一下菜品的来历后,这店小二刚要转身离去,苏信出声叫住了他,他笑着道:“烦请你取笔墨来。”
  那小二听了也不疑惑,他笑着道:“这位公子是要题诗吧?”
  扬州作为江南的首屈繁华之地,这酒楼更是扬州赫赫有名的地方,来这酒楼喝酒的文人墨客自然不少,这酒楼的粉墙上自然题了不少的诗句。
  小二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苏信说道:“我看你们这店里隔窗远望的风景不错,来了灵感,得了几句妙句,不写下来,总觉得心里遗憾。”
  “公子稍等。”
  小二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端来了上等的笔墨,而跟在小二身后的还有一位有些发福,穿着一身锦衣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见到苏信衣着气度皆是不凡,想到对方定然大有来历,脸上顿时就堆起了笑容。
  “我是这家酒楼的掌柜,方才听伙计说公子要题诗?”
  苏信点头。
  他也不回答这掌柜的问话,只是扭头看了阿贞一眼,问道:“你会不会研墨?”
  阿贞出身小户人家,自然是没读过什么书,她听到苏信的话后,连忙摇了摇头,惭愧的说道:“主人,我不会……”
  “我来给公子磨墨如何?”
  听到苏信要题诗,附近几个雅间包厢的客人也出来围观,虽然在这酒楼题诗的人不少,但因为这酒楼的名气大,来的人也多,要是没有几分真才学的,还真不敢在这题诗。
  故而这些人就有了兴趣。
  想看看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听到苏信身旁的那婢女不会研墨,一道温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苏信循声望去,向着说话之人看了一眼,他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丝笑容,刚才说要给自己磨墨的,竟然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这女子穿着一身学士服,大概十六七岁的的年纪,从她的姿容仪态来看,应该是出身不低的,虽是穿着男装,但也难掩她那一身清丽脱俗的样貌。
  而且这清丽中还隐隐的透着一股勃勃的英气,这在女子当中可是极为少见的。
  “秀……”
  在这少女的身旁,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听了少女的话后脸色一变,他想对着少女说些什么,但少女却不管他,在他开口之后,那少女已经走上前去,拿起墨,挽起衣袖,在砚台上磨了起来。
  “那就谢过了。”
  苏信笑着感谢了这女扮男装的少女一句,然后他来到这雅间粉壁的正中。
  在这最显眼的位置上,正提着一首诗。
  “这是什么烂诗……”
  苏信扫了这首诗一眼,摇了摇头,他伸手就要把这粉壁上的诗抹去,在围观的众人里马上就有人露出不满的神色,那人喝道:“这可是田夫子写的!”
  “田夫子?没听过。”
  苏信随口应了一声,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一摸,原本这粉笔正中提的那首诗便被他抹去了。
  “使不得!”见到苏信的举动,那店掌柜吓的惊慌失措的大叫了起来。
  在看到原本田夫子题的那首诗被这人抹点之后,他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
  那方才喝骂之人面色不由大变,他哆嗦着身子上前来理论:“田夫子乃是我扬州城有名的大儒,饱读诗书,你一个小小的黄毛小儿,怎么敢抹掉他老人家的诗句!真是岂有此理!”
  苏信此时已经拿起笔来,他刚要蘸墨,但那刚才给他磨墨的少女却用一双雪白的手掌挡住了砚台,她看着苏信,说道:“你这人做事确实太不讲道理了,你要题诗就题诗,为何要把人家题好的抹去,要是早知你是这等人,我说什么也不会给你磨墨。”
  说罢,这少女手腕一抖,直接将砚台向着窗外扔去。